第403章 知道錯了嗎?錯在哪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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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嚴紹庭知道馬芳已經奉旨回京的時候。
他正被好大兒拉了一身的金黃。
大妹子陸文燕側臥在床上,看着這一幕父慈子孝,滿臉的笑容。
芸娘帶着丫鬟們,神色緊張的接過小少爺,又開始為嚴紹庭更換乾淨的衣裳。
徐渭和陸繹就站在門口,兩個人都憋着笑打量着被拉了一身的嚴紹庭,想想這等模樣的嚴紹庭,大概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看到了。
好一會的功夫,嚴紹庭才重新換了一身乾淨衣裳,走到同樣換了一身衣裳的兒子跟前。
嚴紹庭瞪着眼,惡狠狠的衝着好大兒哼了一聲:「你已經是快半個月的人了,要學會控制自己!」
對於父親的訓斥和不滿。
還沒有個正經名字的嚴家小少爺,立馬憋着嘴,兩眼淚汪汪的轉頭看向母親。
陸文燕立馬順勢就將一隻枕頭丟了出來。
嚴紹庭連忙伸手接住,然後滿臉討好:「夫人息怒。」
說完後,看着憋了半天小表情,卻偏偏就是沒哭出來的小崽子,嚴紹庭也只能是心悅誠服的退出屋子。
現如今,自己在嚴家是個什麼地位,嚴紹庭那是清清楚楚。
雖說還不至於和嚴世蕃一樣混到和家裏看門狗論兄弟的地步,但後宅這邊差不多也沒多少地位了。
出了屋子,看向憋着笑的兩人。
嚴紹庭翻翻白眼。
他領頭走在前面,出聲詢問:「馬芳幾時回京的?回京後都去了什麼地方?」
陸繹跟在後面亦步亦趨,開口解釋:「晌午過後進的城,先去了兵部履職,又去了吏部報道,然後便在禮部的人陪同下進了會同南館歇息,等候宮中傳召。」
徐渭亦在一旁問道:「馬芳進城後有什麼反應?」
陸繹撇撇嘴:「他能有什麼反應,好似沒事人一樣,在兵部見到不少老熟人,還很是熱情呢。進了會同館後,便叫了那個跟他一同回京的參將出門買酒買肉。」
聽到陸繹說完這話,徐渭便默默的側目看向了嚴紹庭。
嚴紹庭只是淡淡一笑,心中帶着幾分好奇。
明顯,馬芳這是心中明白,自己這一趟回京並不會出什麼事情。
又或者他是故作鎮定。
但大概率,嚴紹庭傾向於馬芳是認定自己此次回京定然安然無恙。
這時候。
三人已經走出別院。
嚴紹庭回頭看了眼後面的夾山。
山坡上,隱隱約約能見到功德陵的位置所在。
「他該來這裏一趟。」
嚴紹庭低聲念叨了一句,便不再說話。
徐渭和陸繹對視一眼,兩人心中都明白,嚴紹庭之所以這麼說,是因為其實這一次昌平算是幫了宣府鎮和馬芳一把。
不然若當真讓那三千多蒙古人在京師地盤上縱橫,宣府鎮和馬芳那就真的罪責難逃了。
至少,這些死去的昌平民壯隊漢子,馬芳得要認下這個人情。
等到三人繞着書院,一路走到前面的廣場上。
徐渭這才開口:「既然馬芳已經奉旨回京,郎君這時候也該要回城裏了。」
陸繹則在一旁說:「我先回城,若有什麼消息,等姐夫你們回城後,我就送過去。」
說完。
陸繹在得了嚴紹庭點頭同意後,便牽着馬帶着人往城裏趕回。
望着陸繹離去的背影,嚴紹庭揣起雙手,同徐渭站在一起。
「前幾日世子說,裕王同皇上請求,允了我南下為官一事。」
徐渭目光一動,雖然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,但他卻沒有太多的驚訝,而是看了眼四周:「裕王這次可是不顧規矩了。」
嚴紹庭嗯了聲:「恐怕還是沾了世子的光。」
聽到這話,徐渭不由的笑了起來。
不論誰家,哪怕是天家也是如此,就如現在的嚴家一樣,上上下下都圍着才生下來還沒一個月的小屁孩轉。
徐渭笑着說:「既然裕王已經替郎君辦好了南下為官的事情,那楊尚書那邊承下來的人情豈不是要落空了。」
嚴紹庭搖搖頭:「皇上的意思是要等等機會,想來應該是要放去南京。如此說來,楊博那邊還是要出面,不然如何能給皇上一個機會?」
徐渭聞言,思量片刻,最後也是點了點頭。
他小聲嘀咕着:「如此說來,便只剩下郎君能謀求到何等官職的事情了。」
說罷。
徐渭卻是皺起眉頭。
一旦嚴紹庭南下為官,那麼自己便要獨在京師,恐怕想要一同南下是很難成行的。
畢竟自己現在不光是昌平治安司的司丞,還是詹事府右庶子。
總不能自己也謀求個南邊的官職吧。
嚴紹庭自然看出了徐渭的糾結,笑着拍了拍老徐的肩膀:「文長先生放心,就算什麼都不帶,我也得帶着你一同南下。這兩年文長先生也一直留在京師,這次有機會也該回南邊一趟了。」
不由的。
嚴紹庭便感嘆起了如今時間過得愈發的快。
而在京中。
西苑萬壽宮。
嘉靖斜靠在御座上,輕嘆一聲:「朕如今有時常常覺得,時間過得竟是如此之快」
說着,嘉靖低頭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馬芳。
「朕還記得,嘉靖二十九年六月庚戊之變啊!那時候你還只是個千戶官,領兵於懷柔遭遇俺答汗,當場斬殺俺答汗的部將,迫使俺答汗暫退。」
殿內。
突然自會同館中被傳召入宮的馬芳,靜靜地跪在地上,原本心中還有些不安和疑惑。
但聽到皇帝嘴裏說出這些話,心中卻不由的生出一絲追憶過往的情緒。
嘉靖則是繼續說道:「隨後似是兩月有餘,蒙古人再次來犯,還是你馬芳率部迎敵。先是看穿蒙古人乃是利用弱旅引誘我軍,隨後便反將蒙古人進入我軍埋伏,一戰大勝。而你卻依舊穩如泰山,篤定蒙古人必然會捲土重來,便在野馬川佈防,再將來犯之敵殺的是丟盔卸甲,扭轉勝負。」
御座上,嘉靖一邊說着話,一邊輕輕的拍着桌案。
他輕嘆一聲:「算起來,到現在也有十三四年了。」
殿內。
跪在金磚上的馬芳,將頭重重的磕在地上。
「臣,身負皇恩,卻御邊不利,還請皇上降旨嚴懲!」
已經十幾年前的事情了,皇帝還記得如此清楚。
不論是真記得,還是不久前重新翻閱過。
能有這份心思。
對於馬芳而言,那都是滔天的聖恩了。
嘉靖卻是在御座上緩緩坐起,目光似有似無的打量着跪在面前的馬芳。
這位十幾年前還只是小小一介千戶官的武將,卻因為其在軍事上的才能,便在短短半年光景中,一路升任宣府游擊將軍,繼而破格提拔為正二品都督僉事,又在同年末加封為正一品左都督。
馬芳的才能,是毋庸置疑的。
這麼多年下來,馬芳能一直安穩的鎮守邊關,同樣也是因為自己對他的信任。?不過這份信任,是相信馬芳的能力。
有馬芳在,邊關便無事。
而事實也是如此,自從馬芳升任宣府總兵官後,便採用先發制人的策略,帶動了整個九邊防線都開始轉守為攻,雖然有勝有敗,但總體來說這些年九邊的態勢還算是傾向於大明一側的。
哪怕是在去年,馬芳主動率兵出關進攻蒙北,意圖重創俺答汗主力,卻被俺答汗繞開兵鋒,並且轉而奇襲宣府,攻破重鎮隆慶,馬芳也只是被奪了左都督的官職,仍舊擔任宣府總兵。
能力十足,但忠心不足。
這是嘉靖對馬芳的看法和審視。
所謂忠心,也非是對大明和朝廷的忠心,而是還要有對自己的忠心。
而馬芳恰恰就是缺了這一點。
嘉靖輕嘆一聲:「去歲爾領兵出關,致使寇入,因罪被奪左都督,是朕念及你往昔赫赫戰功,命你戴罪立功。而今,又有今次之事生出,你可知此前朝中言官是何等沸騰?」
馬芳低着頭,皇帝的話不可能作假。
朝廷里言官對自己的抨擊,他在來時的路上也已經有所聽聞。
雖然不知當時場面,但想來定然是群情激奮。
「臣罪該萬死,陛下隆恩,臣卻屢屢辜負,累及朝堂言官彈劾,徒增陛下煩惱,乃臣之過也!」
雖然馬芳清楚。
如果自己這一次真的罪責難逃,那麼就不是傳旨召自己回京述職,而該是以犯官身份被押送回京。
同樣的。
如果皇帝要嚴懲自己,那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這麼多的話,而該是會同內閣一併,直接定下自己的罪名。
不過清楚是一回事。
該有的態度又是另一回事。
嘉靖卻是冷哼一聲:「言官三言兩語,朕何曾會覺得煩了?朕只是想問一問你,可知道錯在何處了?」
此話一出,馬芳卻是愣了一下。
這樣的問題,可不在自己的設想之中。
他低着頭目光轉動,半響後才緩緩開口:「罪臣以帶罪之身,仍鎮守宣府,本該將邊牆打造的固若金湯,叫蒙古人片甲不入。但罪臣辜負皇上期許,今歲朝廷額外撥付三十萬兩錢糧軍需,臣亦未能使得蒙古人皆被阻於長城以外。更是坐視蒙古人潛入京畿之地,驚擾皇城,累及皇上安危,此乃臣之大罪。」
嘉靖卻是眼裏閃過一絲不滿。
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。
他冷哼一聲:「區區三千餘眾,朕便是親領大軍欲要屠之,卻也早已被昌平守軍殲之,何來驚擾皇城安危。」
馬芳徹底不懂了。
雖然自己知道,那支潛入京畿的蒙古人,是在昌平被那位小嚴閣老弄出來的民壯隊給擊敗了,但皇帝也不該這麼說啊。
難道這不算自己的錯?
那自己錯在哪裏了?
馬芳不禁皺眉沉思。
嘉靖亦是眉頭夾緊,思來想去,覺得馬芳大抵是久在軍中,不懂這些彎彎繞繞。
他只能是輕咳一聲,語氣略帶不滿道:「自去歲你因坐寇入而被奪左都督一職後,你可曾想過上奏於朕?可曾因邊關之事,而直奏於朕?還是說,你忘了你這個總兵官是有權直奏於朕的?」
一通叱喝後。
嘉靖扭頭看向別處。
馬芳卻是瞪大雙眼,終於是反應了過來。
竟然就為了這等事情?
他連忙抬起頭,然後又俯身低頭:「臣知錯!」
嘉靖這才哼哼着轉回頭,斜覦向馬芳:「現在知道錯在何處了?」
馬芳心中帶着古怪,雖然自己如今是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。
可這叫自己如何開口。
難道說,他知道自己沒有好好給皇帝盡忠?
不過馬芳心中卻也生出了一絲警惕。
皇帝這是要讓自己做出選擇了。
是在朝廷還是皇帝之間,做一個抉擇。
思來想去。
馬芳抬起頭,雙手抱拳,沉聲道:「九邊乃國朝社稷之本,宣府事事皆為軍國機要,微臣受皇恩,鎮守宣府,萬般事宜未知奏稟皇上知曉,此乃微臣之錯。」
聽到這話後,嘉靖心中才稍稍滿意了一些。
但他卻是轉口說道:「你可知,此次之事後,朝中有些人對朕提議,要在你身邊設立監軍。」
監軍。
朝廷在軍中常有設立。
哪怕是現在的宣府,也有不少監軍。
但在自己身邊設立監軍,這可是頭一次聽聞。
馬芳立馬俯身低頭:「萬般軍機,皆由皇上聖裁,臣不敢有半點置喙。」
如果說皇帝希望自己在某些時候,能傾向於西苑這邊,馬芳或許會考慮考慮。
但如果要加一個監軍在自己身邊,那是不可能接受的。
誰也不想要自己的身邊,整日跟着一雙眼睛。
嘉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:「朕覺得,監軍不必設。」
馬芳小心翼翼的抬起頭,想要觀察下皇帝的臉色和反應。
但嘉靖卻繼續說道:「這幾日你在京中,會有各部司的人前去問詢,這是慣例,你也該明白。」
馬芳來不及多想,只能點頭:「微臣知曉。」
嘉靖又說:「離京仍走京宣驛路,過昌平之時,去書院一趟。」
這時候,馬芳真的想不明白了。
看着馬芳有些疑惑的臉色。
嘉靖淡淡一笑:「裕王入京在任書院山長,此次昌平一役後,曾提及書院諸生頗為敬仰邊關將士」
後面的話,嘉靖已經停了下來,未曾說出口。
馬芳也終於是眼前一亮,當即抱緊雙拳:「微臣定當在離京之時,親自入書院拜見裕王,與微臣麾下將士為書院諸生講述邊關風貌!」
嘉靖這才點了點頭。
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過明白。
他揮了揮手。
「且下去吧。」
「記住了,今此仍是戴罪,朕靜候報捷立功之日。」
原本馬芳已經放下心來,但這時卻又重新懸了起來。
皇帝這是在給自己警告呢。
馬芳躬着身,抱緊雙拳。
「微臣明白。」
說完後。
他才一步一步的緩緩退出大殿。
月票月票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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